电影咒好看吗

2022-02-28 17:34 作者：邑人电影院围观：次

本文作者：婴月

“人随脚走，路由心生。

“忠奸不分风气之形成，因为世人总是发觉不到天理在循环。无凭无证无明确指引。——李碧华”

怀揣着对恐怖电影的热爱，终于迎来万众期待的《灵媒》。主创团队中排的两位编剧和制片人分别是2004年氛围营造相当恐怖的《鬼影》导演班比.辛达拿刚及韩国短片电影界享有盛誉的罗泓轸，2016年由他执导的《哭声》在豆瓣的口碑趋于中上，争议还是存在的，主要在难懂与故弄玄虚上。所以很大程度上《哭声》并没有引起我太大的兴趣，只是看过图解和影评解析。而由他执导的另外两部犯罪题材的惊悚悬疑电影我倒是格外喜爱，也可能都是我中意的韩国男演员河正宇主演，分别是2008年的《追击者》及2010年的《黄海》，《黄海》的后劲余味很大，这里暂不赘述，日后有缘细写。

关于《灵媒》的拍摄方式，大家已经不再陌生，我们称之为“伪纪录片”形式。我为什么对《灵媒》憧憬，首先是口口相传，用《昆池岩》作了铺垫比较，再一个海报是我喜欢的，颇具神秘感，其次是电影片名，通俗讲就是上身。

然而期待感太满，结果造成了极大的失落，即便如此也是有所收获。比如演员们的演技分分钟都在线，不知道演员们自身有没有明白或者喜不喜欢自己参与的这部恐怖电影。还有一部分收获是关于民俗的保留以及涉及到的比较大的一种概念，关于“信仰的坍塌”。

讲道理，“信仰坍塌”方面我觉得不如韩国电影《娑婆诃》出来的效果，伪纪录片形式上没有《昆池岩》吓人，叙事上平淡无奇，偶有惊喜也带不过去。但我仍然坚持看完了，可能因为女主角好看吧。

稍稍来解构一下这部电影给我的感受以及带来的情绪后遗症。

从三条线来解构我的思路：民俗、善果、恶果。

民俗方面

电影中出现的驱魔仪式、请神送神仪式，唤起了我童年的民俗记忆。比如鸡蛋、筷子、硬币、清水。不知道别人家有没有，我家里有这方面迷信的长辈。每当我在野外游玩归来有身体异常反应，通常是皱眉、发烧、神志不清或者肚子疼，长辈就会取来鸡蛋、筷子、硬币，以问询方式，边竖立它们边问询已故的亲人是否在地下叨扰了孩子？如果询问到某个已故亲人，然后鸡蛋恰好又竖立了起来，那么就得给这位已故亲人烧纸，烧纸时嘴里需要碎碎念“不应该吓孩子，应该保佑孩子。”

神奇之处在于，这些作法在我身上都很有效果，整完一套流程，我就会清醒，身体不再异常。

另一种情况是出外游玩归来神志不清，这种通常类似于中邪，魂魄受惊，需要最亲的人、长辈在身边拎着耳朵拍着背喊魂。

上述是我记忆中的中邪喊魂民俗碎片印象。回到《灵媒》，电影中的事件发生在泰国伊桑，位于湄公河流域的北方及东方，属于泰国的东北地区。而这个地区是一个被萨满继承的地方。“萨满”想必大家并不会很陌生，看过《还珠格格》应该都有印象，香妃和蒙丹宫中约会是通过假扮萨满驱魔得以相见。

“萨满”是由北美印第安语Shamman音译而来，它本意有：智者，晓彻、探究等意，慢慢演变成萨满教巫师跳大神的专称。萨满被称为神与人之间的中介者，他们与其他宗教神职人员最大的不同是能够以个人的躯体作为人与鬼神之间信息互通的媒介。作为这种媒介的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神灵为主体，通过萨满的舞蹈、击鼓、歌唱来完成精神世界对神灵的邀请或引诱，使神灵以所谓“附体”的方式附身在萨满体内，并通过萨满的躯体完成与凡人的交流；二是以萨满为主体，同样通过舞蹈、击鼓、歌唱来做到“灵魂出窍”，以此来脱离现实世界同神灵交流。

这些看似蛊惑神秘的民俗仪式，即被称为“跳神”“跳萨满”。完成这些仪式的过程中，所有的萨满都会表现出昏迷、失语、神志恍惚、极度兴奋等生理状态，当这些生理状态出现时则被称为“下神”“抬神”“通神”。

萨满在我们中国也多出现在东北地区，就仅限我自己的认知是这样，尤其是满族。前段时间我还买了一本跟萨满有关的东北小说《唇典》。

“灵媒”就更好理解，是指一些能够通灵、通神、通鬼的人。俗话有“鬼上身”“请神”。

圣洁的“巴杨女神”

关于电影中提及的“巴杨神”是何方神圣？只知道是一位传女不传男继承附身的女性神灵，在信徒心中圣洁而善良，甚至法力无边保一方众人平安。来历和身世皆无从考据。

事实上，是正是邪或者佛魔一念间，都不是简单表现可以定论的。这条可以参考电影《娑婆诃》，我个人认为会有大的启示。

对这位女神的出现不坚定信念的转折是在神像的头部断裂，片头出现的灵媒家族继承人，虔诚真善的尼姆信仰坍塌，与尼姆外甥女敏的梦境重叠对应，敏梦境中不断出现一个提着大刀的男人砍了一个什么人的头，在积满血的地上对敏诉说着什么，敏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这梦中人喃语不清的便是巴杨女神，无法战胜成群恶灵，敏与敏母亲都不信仰巴扬神，坚定地拒绝着她，所以梦中被斩首，现实头像断裂。已经预兆不详，全员团灭的暗示过于明显。

善果线（明线）

《苏菲的世界》里有一段令我难忘的记载：

一位俄罗斯太空人与一位脑外科医生讨论宗教方面的问题。脑外科医生是个基督徒，那位太空人不是。太空人说：“我到过太空太多次，但却从来没见过上帝或天使。”脑外科医生答道：“我开过许多人的脑袋，也没有看见过一个思想。”

最先出场的尼姆，对着镜头诉说自己的家族代代都是巴扬神的附身灵媒，简而言之就是莫名其妙被巴扬神选中的家族。尼姆的奶奶是第一代灵媒，由于巴扬神只附身女性，第二代附身到了尼姆姨妈身上，姨妈没有小孩，那么第三代就只能从尼姆母亲的后代里选，尼姆母亲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分别是：纯善的尼姆及后来以贩卖狗肉为生、转而信仰外来基督教的诺伊。诺伊是尼姆的姐姐。

（尼姆奶奶是第一代，尼姆奶奶的女儿，不应该是姑姑吗？到底是姑姑还是姨妈？）

电影延展至尾，最善良最不争不抢的就是这位默默承受灵媒命运的尼姆，尼姆这条善良果线，也是唯一一个有逻辑有理性有迹可循的线。

尼姆曾经坦言自己虽然没有见过巴扬神，但她可以感受得到神灵，也相信巴扬神会帮助大家。在给外甥女敏找中邪的异常原因时，真相一点点被剥落，原来自己一直备受欺骗与蒙蔽，不是巴扬神选中的自己，而是姐姐献计作假，让自己变成了巴扬神的备胎附身灵媒。

至此，开始动摇信念，开始怀疑自己身上的神灵是否是巴杨女神，甚至是不是神灵附体都有所疑惑？

而我们观众心中可能也有自己的某种答案，很多影评第一时间就在解说，除善良的尼姆在睡梦中被带走，其余人全员惨死，看似是打不过恶灵巴杨女神神隐。不知道导演和编剧是否也意图如此。我自己其实没有理解透彻。

也许尼姆的求生欲也已经不强烈。（尼姆是不是未婚未育？）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迷茫的众生不具慧眼，慧根浅种，即便虔诚仍难辨真假美丑。我记得《娑婆诃》中说佛教没有善恶之说，有的只是人的欲望与执念本身。

恶果线（暗线）

真相随着尼姆救助外甥女开始剥落。烟雾消散，浮出暗色腥臭的痛苦河流。尼姆的姐姐诺伊，不但杀狗贩卖狗肉，为了摆脱巴扬神的附体，拒绝信仰本土祖先神，转而信仰基督教，各种小动作让自己的妹妹成为附体灵媒的替代品。姐妹间的恶果从这里种下。

姐姐诺伊按照自己的心意在过人生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但我们人，都应该有点底线，不能主动加害于人，尤其亲人。所以我在想，恶果线的布局在她作恶或者某个时段就早已扯好密密麻麻的丝网，由她自愿闯入，越挣扎越无力。

一来她不知道自己选择嫁的男人威洛是个来自家族被诅咒的不祥人，威洛家族的祖先屠杀过成千上百的人，当时有个垂死之人诅咒威洛家族的男人都不得善终。所以他也是个必须承担恶果的人，恶上加恶的夫妻生下一对儿女，儿子麦克，女儿敏。即上文提及的尼姆中邪的外甥女敏。

敏是个年轻的现代女性，也不信仰祖先神即巴杨女神，甚至可以说她不迷信这些东西，深觉可笑。伪纪录片形式才放到敏对灵媒看法时，她对此的态度可见一斑。

离奇的地方在于诺伊儿女的乱伦事件，亲生儿女背着所有人相爱偷情，被父母发现后，儿子麦克终于自杀。敏当时怎么做怎么想的没有述说，是个伏线吧，于情于理都会因为失去爱人或者哥哥难受到无法呼吸，敏好像没有这种迹象，接受采访时的样子多阳光青春，美丽动人的女主角呐。

我猜是为了结合后面的剧情，洒下的疑窦，但这疑窦并不舒服，证实敏被淫灵附体，恰好被办公室监控录下遭到上司辞退。

敏自己不知道自己被淫灵附体，家里人也不知道。在尼姆的抽丝剥茧下才逐步清晰她不仅仅中邪有异常生理反应，看起来像要被巴扬神选中附体，事实上敏在很早的时候就在承受母亲和父亲的恶果，出现幻听、幻觉、神志不清，吸引各种灵体的靠近附身，这些灵体跟她父母都有关系，没有关系的也会找上她，折磨她。幻听幻觉就是她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鬼语、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鬼影。

敏的身体变成了一个行走的灵体接收容器。这点既是恶果的承担，也有敏母亲的错误小动作，在屋里有摆放一种叫万帕塔巴的辟邪法器，尼姆告诉敏这种法器大家都以为恶意驱邪，其实更容易招魂吸灵。

开头我写到“世人总是发觉不到天理在循环。无凭无证无明确指引”，灵媒家族也不例外，万事都有因果，善恶之报有时来得快，有时来得慢，没有明确方向，但总有迹可循，处处是伏线。一切都是“人随脚走，路由心生”，诺伊生为母亲开始为敏承担的恶果而愧疚，为时已晚，敏已被侵蚀得很严重。上天自有其相生相克因果报应的安排，负隅顽抗无用。

在最后一场重头戏，驱魔仪式戏份中，男灵媒先消亡，其余人包括伪纪录片掌镜的摄影师在混乱中一一覆灭，不堪中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