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 田沁鑫，田沁鑫话剧狂飙

作为第五届乌镇戏剧节的年度艺术总监，田沁鑫此次在乌镇演出的话剧《《狂飙》》格外引人关注，这是她时隔16年后的重新排版。

田沁鑫在改编中写道:戏剧家田汉，性格不规则，追求无利可图；吸引了爱情，点燃了激情。《义勇军进行曲》的背后，是一个痴情的孩子，《歌女》的前面，是一个浪漫的诗人。

新版仍然暗示了田沁鑫对中国戏剧创始人的遥远的理解和同情。而她用“瞬间摄影”对作品的视觉改造，则是她通过“以戏表志，以戏表情”与时俱进。

“关于艺术家，关于天才，关于标新立异。”出于对天才艺术家田汉的“同情”，田沁鑫改变了她的作品形式。这是艺术家对当下舞台词汇的敏感运用，不变的是她越来越大的热情。

于是，两版中的田汉似乎成了一个符号，与二十年来一直把舞台当作“试验田”的田沁鑫联系在一起，但他的戏剧初衷从未改变。

新版《狂飙》剧照。刘嘉琦图

艺术家早期的创作往往是有意识表达的迫切体现，是思想和技法的雏形。作为中国少有的戏剧导演，田沁鑫成名前后几年创作的戏剧更是如此。

1997年的处女作《断腕》，1999年的成名作《生死场》，2001年的，2003年的《赵氏孤儿》等剧里，历史情怀与个人兴趣融合在一起，空之间的变化与内心的暗语相得益彰，外来观念与中国审美共存。田沁鑫的“我”是他自己的意志。

这一个是独一无二的，慢慢演变成成熟的风格。

本世纪初，中国的戏剧开始以市场化的方式运作，创作者在攻击艺术的商业面前寻求自己的平衡。在《赵氏孤儿》中，改写了结局，让这个被迫失去两个父亲的孤儿重新上路，揭示了她当时的困惑，表明戏剧是她思想感情的寄托。

这种“戏剧化”在她后来的代表作中是一以贯之的。无论是昆曲《1699年桃花扇》，还是话剧《红玫瑰与白玫瑰》《四世同堂》《青蛇》《北京法源寺》，都没有因为题材、舞台手段的变化以及制作是否考虑市场等因素而在这方面有所改变。

新版《狂飙》剧照。刘嘉琦图

至于，这部由新、尤兰达、小、朱圆圆等刚刚走出中戏校门的年轻人主演的作品，将田汉鲜为人知的一生置于一个鱼龙混杂的时代，强烈而清晰地投射了他的欲望和创作立场——受制于时代的艺术家，不能违背自己的良知，也不能对窗外的事物充耳不闻，沉溺于风流韵事。

新版《《狂飙》》由上海戏剧学院毕业生金和一群学生表演。演员和原著年龄相仿，大部分内容都保留在了文本中。他们依然用田汉在弥留之际与已在天庭的母亲的“生死交流”，带出他与四个情人的感情纠葛，以及他受五个女人影响、被时代所困的艺术创作，只是做了调整。

但是空的理解和同情还在，激情和青春还在。

艺术家非常重要，可以帮助人们改变生活。看过原著的观众仍然可以感受到田沁鑫写作时的初衷和心情。

新版《狂飙》剧照。Xi漫秋图

因此，新版《瞬间摄影》中呈现的长短镜头，可以看作是田沁鑫对中国戏剧未来一种可能走向的尝试，也是对希望与世界戏剧对话的一种反思。

当中国观众可以轻松近距离接触外国戏剧时，中国戏剧家如何利用西方科技手段传达东方美学的内容和结构，感动国内乃至国外观众？

这应该也是田沁鑫近年来的“努力”之一。2013年的青蛇就是最突出的代表。

《《狂飙》》原著感染观众的基础是性格不规则的田汉如何诠释黄金时代超越世俗的青春与热情。

在新版《瞬间摄影》中，通过武媚空，剧情走向的补充与串联，表演情绪的放大与递进，将他的“sturm und drang”过程的所有细节都展现出来。早已习惯在互联网时代与影像互动的观众，更能真切地感受到田汉的内心和痛苦。

田汉的第一任妻子，他的表妹于病危，在她死后委托她的朋友林照顾她的野生表妹。镜头从不同角度对三个有着不同心事的人的跟进，以及几组“长镜头”的交叉，展现了三人共存的微妙；一组镜头紧扣某个人物，揭示了三种“两人关系”，分别与余与田汉的爱情、与林的友情、田汉与第二任妻子林的婚姻有关。

田汉的《天才梦》纯净火热。从他母亲开始对女性的崇拜是他与世界联系的基础。他徜徉在四爱构筑的秘密花园里，向外望去，穷尽一生，只为捕捉那耀眼的红花，分不清是要花长在花园里，还是要花生在墙外。

虽然有着犹豫不决的气质，但他一直带着偏执在寻找自己心中的那朵红花，希望“她”能同时出现在现实生活和艺术创作中——当田汉漂洋过海，随着新浪潮回到家乡时，那种植根于中国老院的红色，在他心中不仅是鲜艳的，更是独特而明亮的。

新版《狂飙》剧照。Xi漫秋图

新版《狂飙》剧照。刘嘉琦图

新版《狂飙》剧照。Xi漫秋图

得益于技术，田汉作为一个伟大的艺术家，他的生活和创作也能以更直观的方式被观众理解。

新版《《狂飙》》和原版一样，在众多民国青年乡土戏剧先锋的盘点中，也展现了田汉对中国戏剧的贡献和他无法控制的人生。

但这一版的主舞台变成了由六个可移动的abstract 空 rooms组成的两层包厢，包厢前可升降的半透明纱帘变成了面积不等的“屏风”。六个摄像头随时走动，提供实时图像，还能“看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投射与田汉创作相关的历史图片、文字、影像文献。与原来的“空 空 room”相比，可亮可暗的灯箱和屏幕上的“数据数字”在形式上更加生动。

值得一提的是，两版都用“戏中戏”来讲述田汉波澜壮阔的才情和爱情，包括《日剧》、《莎乐美》、《一致性》、《关汉卿》、《白蛇传》等田汉不同时期写的五个戏剧片段。

如果说原版可以看作是田沁鑫后来广泛使用的“跳进跳出”的开创性实践，与她2015年创作的另一部中国文学剧《京法源寺》遥相呼应，那么新版中的科技外衣则照顾到了田汉剧之外的电影理想，这也是田沁鑫不变的实验理想。

近年来，“瞬间摄影”因英国女王凯蒂·米歇尔的《朱丽小姐》而被国内戏剧家认可并频繁使用，但却屡屡失足。然而，新版《《狂飙》》的拍摄和剪辑与“瞬间摄影”的风格和中国戏剧是和谐的。

有意思的是，米歇尔今年也会带着自己的作品来参加这个乌镇戏剧节。完全电影化的影子(在欧律狄刻)和半电影化的《狂飙》足以在乌镇进行一场对话。